第1166章 种子开口-《雪中:武当王也,未婚妻徐渭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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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安的感觉,”王念说。

    “对,”林晨点头,“安的感觉,就像冬天靠近一个炉子,那种热,是可以往里走的热,不是叫你退开的热。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,站在那棵梧桐树下,树叶把阳光筛成细碎的片,落在他们脚边,落在他们肩上,安静地,流动着。

    王念在心里,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那个决定,她在做之前,停了一会儿,确认了一下——这是对的时机吗?

    她感知了一下林晨,感知了一下他身上那粒光,感知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里的质地——

    那种质地,是准备好了的质地。

    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准备好,不是知识上的准备,不是能力上的准备,而是——他的根,已经扎到了足够深的地方,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来,所以,他可以往前走一步了。

    “晨,”她说,“我有一件事,想告诉你,一件我一直没有说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晨看着她,那眼神里,没有意外,只有那种等待的安然。

    “你感知到的那些东西,”王念说,“那种广阔,那种热,那句话往很多方向走——那些,都是真实的,不是幻觉,不是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林晨说。

    “而且,”王念说,“你感知到这些,不是偶然的,而是因为——你是一种特殊的存在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你叫做共鸣体。”

    林晨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等着。

    “共鸣体,”王念说,“是那些对某种更深层的存在,有极高感知敏感度的人,他们能感知到创造者能感知到的东西的边缘,能感知到那种热,那种广阔,那种往深处走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创造者?”林晨说,那是这段对话里,他第一次重复王念说的某个词。

    “我,”王念说,停顿了一下,“是一个创造者。”

    茶馆里会有的那种安静,在那棵梧桐树下,重现了——不是沉默,而是某种东西,落了地,需要一点时间,才能被完全感知到。

    林晨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说: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王念愣了一下,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'创造者'这个词,”林晨说,“但我一直知道,你不是普通人,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种,'你是一种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理解的存在'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告诉我这件事,是因为时机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,”王念说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让你觉得,时机到了?”

    “是你刚才说的那些,”王念说,“你说往深处走越走越热,你说那是安的热,”她看着他,“能说出这些的人,根已经扎到了足够深的地方,不会被更大的东西吓走了。”

    林晨听完,低下头,想了很久,然后说:

    “念,你是创造者,那你爷爷和你爸,也是?”

    “是,”王念说。

    “我爸,”林晨说,“他最近做的那件事,是不是和这个有关?”

    “有关,”王念说,“但那是他自己的路,和你的路,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路,”林晨说,慢慢地,像是在把那个词的分量,一点一点地感受出来,“是什么样的路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”王念诚实地说,“因为,共鸣体,在历史上,是非常罕见的存在,没有人走过和你一样的路,所以,没有地图,没有前例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,”她说,“我陪着你,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林晨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,那道一直在流动的深水,在这一刻,平静了下来——不是停止流动,而是找到了方向,找到了流向何处,然后,它平静了,像一条找到了河床的水,平静地,往前流。

    “好,”他说,就这一个字,像当初在校门口那次一样,简单,确定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,王念坐在房间里,给若发了一个感知信号。

    若的意识浮现,“念念,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林晨了,”王念说,“告诉他他是共鸣体,告诉他我是创造者。”

    若沉默了片刻,“他的反应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他说,'我知道',”王念说,“他说,他一直知道我不是普通人,只是不知道这个词。”

    若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:

    “念念,你知道吗,今天,在混沌里,那粒光,”它停顿了一下,“破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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