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药罗葛闻言,脸色顿时一白。 李彻又道:“尔等这些年打劫庆人商队,手上又沾了多少边民商旅之血?” “此等罪孽,岂是一两条情报可抵?!” 药罗葛如遭雷击,浑身颤抖。 在意识到李彻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后,竟是怕极生怒:“你!你身为皇帝,金口玉言,竟出尔反尔!” “就不怕天下人耻笑,日后无人敢信你降你吗?!” “朕怕。”李彻认真地点头。 这年代人还是讲信誉的,市井小贩都如此,否则没人跟他做生意,更别提堂堂帝王了。 若是传出去,日后大庆的敌人怕是都不敢投降,死战到底了 即便如此,李彻眼神却更冷:“但朕更怕,人人都觉得我庆人可欺,杀我子民如草芥!” “怕天下异族认为,和大庆作对也无妨,事后只需纳头就拜,再吐出点无关痛痒的消息,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血债,必须血偿。” “朕要给那些死难者复仇,也给天下庆人一个交代!” 药罗葛目眦欲裂,张口欲骂。 旁边的俞大亮早已不耐,飞起一脚,正踹在他嘴上! “噗——” 药罗葛惨嚎一声,满口鲜血混着碎裂的牙齿喷出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 俞大亮也是蜀中猛将,这一脚力道何等大,直接踢掉了他半口牙! 药罗葛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,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 李彻不再看他,对秋白道:“挖去双眼,挑断手筋脚筋,扔进前面那片流沙海。” “若他能熬过七日七夜不死,便是天意不绝,可饶他性命。” 命令下达得平淡,内容却让一旁的左设统领感到一丝寒意,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 “喏!”秋白毫无迟疑,拱手领命。 一挥手,几名甲士立刻上前。 药罗葛如同濒死牲畜般剧烈抽搐,却只能发出凄惨的呜咽声。 惨叫声渐渐远去,最终被风声吞没。 篝火旁重新安静下来。 肉香依旧,却无人再有胃口。 李彻走回原位坐下,拿起水壶又灌了一口酒,辛辣感灼烧着喉咙,也压下心头复杂的波澜。 他看向那名左设统领:“详细说说,沙州的地形、吐蕃驻军,还有那支桓军的兵力部署......凡你所知,事无巨细。” 左设统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。 立刻将自己所知关于沙州的一切,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尽数吐出。 李彻静静听着,目光却已越过跳跃的火苗,投向西方深邃的夜空。 沙州,敦煌,归桓军,张义...... 一群被时代遗忘的孤忠,一面飘扬了近二十年的旧旗。 他要去看看。 第(3/3)页